在罗霄山厚沉的泥土里,
我摸到一粒种子的体温。
神农俯身莽莽大荒,
用舌尖尝遍百草,
把命交给未知的绿。
一粒谷种埋进荒原,
一簇火种刺破蒙昧的穹苍。
医药怀苍生之慈,
农耕启万世之疆。
这条大河,自此奔涌,
五千年,未曾改道。
山河舒展神州辽阔的掌纹,
群山挺起脊梁。
江河穿过岁月,
漫过一代又一代田垄与村乡。
这片大地收纳过多少悲欢,
就托举过多少不灭的向往。
长风曾吹拂汉唐的街巷。
一个书生在长安的客栈里,
把一封家书折了又折,
塞进袖口——
他知道,这封信会走过
三千里驿道,
抵达一个叫“天下”的地方。
书卷漫展,丝路悠长,
一个时代从容开阔的气度,
刻进了华夏儿女的骨相。
而后寒夜笼罩故国四方。
那一年,祖父把最后一粒谷种
藏进墙缝,
用泥巴封好。
他说:等春天来了,
再挖出来。
长夜虽沉,曙光已在黑暗边缘酝酿——
残夜将尽,
旭日正待挣脱残夜的屏障。
当新中国的晨光遍洒八方,
饱经淬炼的国土,迎来天地焕章。
奇迹生长于寻常巷陌,
生长于万户厅堂:
一个老人在公园里打太极,
一个孩子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——
烟火从容,岁月安详。
沉睡的厚土迸发蓬勃伟力,
繁华来自亿万人接续的担当。
回望万古来路,
火种依旧在胸膛滚烫。
我们无意复刻千年前的汉唐,
却承接始祖传下的仁心,
承接烈火锻造的刚强。
看朝日自东方磅礴升起——
今日之华夏,
正舒展属于这个时代的
浩瀚气象——
而我,站在这片土地上,
脚趾往下,
碰到了那粒种子的芽。
它正在往上顶,
挠着我的心——
火辣辣的痒。
来源:红网
作者:昭衡
编辑:李香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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